GPA不到4.0不改名

杂食,产粮不定。

【海祁/AU】自塔上坠落(上)

祁同伟跨出寺门,一眼就看见了扶着自行车的陈海,连忙加快步子迎上:“等久了吧?”

陈海笑着说:“没有的事,我也刚转完没多久,怎样,还可以吧?”

祁同伟对寺庙没多大兴趣,也就对佛祖还留有足够的敬意。工作日来钵陶寺的人寥寥,青烟腾绕中响起晚钟悠悠,别有一番慈悯气度。他看着陈海眼里的细碎笑意点点头:“确实不错。”又打趣地补了一句:“能入你陈主席法眼的那必须是不错的。”

“别别别,”陈海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祁师兄你可别这样抬举我,受不起受不起。其实我小时候可烦到这寺来了,人多的很,规矩一套一套的,来一回恨不得回家躺半天。可我妈喜欢这些东西,毕竟职业习惯。我爸忙的很没空陪她,我跟我姐就被抓着回回都得来充当忠实听众,听她说半天这砖那瓦,闭着眼睛我都能走出来。我估摸着你不会想听的,不过,要是我估计错了,下回咱再来我给你当导游,哈哈哈。”

这个年纪正值青春,陈海笑起来爽朗得很,祁同伟移开目光道:“好啊,下回拉上猴子一起,这猴儿又上哪降妖除魔去了?”

“嗤,他?不知道在哪儿忙着跟小艾粘粘糊糊,我俩早被他忘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陈海笑应着。

侯亮平自谈了恋爱后大多数时间都跟在媳妇儿身后跑,大名鼎鼎的政法三杰顺理成章变了双人行,罪魁祸首喜滋滋的还不忘跟他们提要求:“有什么发现通报啊!好玩的好看的学理上的都行,给我和我家小艾瞭望的差事就拜托二位了!”

陈海直截了当往他屁股上踹一脚,侯亮平就捂着屁股快乐地蹦跳着去赴和他家对象的约会去了,还有闲心扭过头来高喊着“不准忘啊”,还得祁同伟出来唱红脸应着“行没问题”他才满意地回过身去了。

往常三个人交谈中心永远是精力旺盛仿佛永动机的猴子,祁同伟和陈海少有直接交流。自活蹦乱跳的猴儿脱离革命队伍,就剩两个人相互谈话,刚开始一来一回循规蹈矩,日久天长下来也觉出几分好处。侯亮平是剑走偏锋另辟蹊径的奇才,祁同伟很欣赏他的机敏。陈海却是走的稳重路线,力求滴水不漏四平八稳,中规中矩而胜在缜密扎实,无懈可击。这让祁同伟感到放心。讨论来讨论去的竟有多处英雄所见略同,实在是意外之喜。

不经意之间时间过得飞快,前几天侯亮平宣布他要跟小艾庆祝确立关系一周年时,两人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就这么讨论着过了一年多。平日里两人都在学校里,这天陈海偷偷从家里搬来了他爸的自行车,祁同伟好奇而坦然地打量了一遍,两人就这么一人推车一人走路地走着去了稍远点的钵陶寺。眼下要回程了,陈海突然说:“祁师兄,你坐上来吧。”

祁同伟其实心里有点紧张,面上还笑着:“你小子行不行啊,别给我摔了。”

陈海摸着下巴想了想,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要不祁师兄试试骑自行车?很容易的。不过现在在马路上有些危险,等会回到校道让你试试。”

祁同伟发现陈海只是看起来没侯亮平能忽悠,论起业务本事指不定鹿死谁手呢。现在他正坐在陈海后座上,黄昏的微风轻扑在脸上,两面景色不断后退,竟有几分悠然的意趣。

不过说到底他可是个大男人……没等祁同伟继续想,前头的陈海喊了声“祁师兄你扶着我的腰啊”,自行车就沿着下坡咻地疾冲下去。等祁同伟回过神他已经牢牢抱住了陈海的腰,他有点恼,人陈海不觉,犹自沉浸在来去如风的快感中哈哈哈笑着。大概是离得近的关系,祁同伟似乎能感觉到陈海的心跳,少年意气朝气蓬勃的,不知疲倦地“咚咚咚”跳着。他不由也微笑起来。

自行车进了汉东大学,校道上铺满一地金黄落叶,厚度尚可。陈海言出必行,停下来要手把手教祁同伟骑车。祁同伟开始脸上有些挂不住,可看着陈海认真的样子,那些莫须有的不快就都消散了,老老实实地学起来。

祁同伟前头小心翼翼踩着踏板,陈海在后头给他扶着后座,自行车摇摇晃晃行进起来。来去几回,祁同伟的动作熟练起来,陈海跟着跑一段后试探性地放手,车子竟然就稳稳当当地前行了。陈海大喜着追上去,祁同伟心里也是高兴得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大笑出声,朗笑随着温凉的风消散开去。

然后前轮就不知怎的碾上了碎石,祁同伟慌乱之下不知所措,连人带车一起往旁倒。陈海连忙扑上去——做了肉垫子。陈海垫最底下,祁同伟歪他身上,自行车压祁同伟身上。

祁同伟把自行车推起来,站起身就朝陈海伸出手。陈海握住他的手,抬头一刹眼睛黑沉。

没等祁同伟肃起脸,平日稳重的青年已经亲了上来。

全汉东大学都知道政法系系主任高育良座下有三杰,其中绝大多数的人都见识过侯亮平那对的腻歪劲儿知道三杰就剩俩孤苦相依,加之各自校学生会主席和常务副主席的衔顶着,常人看着只会当他们关系好。只有陈海和祁同伟自己知道,每一次篮球场上传球协作、图书馆里紧密挨着讨论问题和食堂里一起排队打馒头咸菜,都是与往昔截然不同的喜乐。

侯亮平无暇顾及,高老师他们更是不可能想到,唯一看穿的陈阳也只是有天端着盘子坐到他们俩旁边,看了眼自家弟弟又看了眼自家团支书,叹口气说:“藏好点。陈海你还是注意些,爸妈开始念叨你最近都不回家吃饭了,就爸那明察秋毫的别给发现了。”

“得了得了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注意我。”陈海笑着说。“谢谢了,姐。”

“劳您费心了,班长。”祁团支书以从未有过的真诚对自己的老搭档说。

陈阳摆了摆手跟他们聊起别的话题,内里隐隐忧心山雨欲来。

论文已经着手得差不多了,梁璐日常的穷追猛打也稍微消停了,毕竟他和陈海的反侦察成绩可是政法系两届第一(猴子为此赌气敲了陈海一顿饭),以她的资质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俩的事,也许是看他快毕业终于肯放弃了,彼时的祁同伟乐观地想。

这晚三杰久违聚首,侯亮平特地跟小艾打了报告空了一整晚跟兄弟聚会。三人在南门的烧烤摊子上吃得很尽兴,一串一杯地不一会就布满了空啤酒瓶。

醉醺醺的猴子总觉得哪里不对,大着舌头说我是不是太久没归队怎么觉得这么膈应呢,陈海和祁同伟顺着说是啊是啊你赶紧回来,猴子晃晃啤酒瓶子说不行我不能丢下媳妇,哎要不以后我带上媳妇咱们四个就是汉东四杰哈哈哈,他原以为会被两单身的呛一通,没想到海子和祁师兄说没问题。猴子怀疑地盯着他俩说以前老抗议说我秀恩爱怎么这回这么大方了。海子一勾祁师兄肩说我和老学长一向大方得很,况且我们……

祁同伟笑着打断他说行了别瞎开玩笑,差不多得了免得小艾还要费心思照顾一只掉进了酒池的猴子。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祁同伟不动声色向旁边瞄了陈海一眼。他笑得肆意又适当,看不出有没有醉。但祁同伟还是理智地判断该打住了,连老学长都出来了,要是待会“同伟“出来了,他可没信心搪塞猴子,醉了酒的猴子也不行。

分道扬镳时,猴子跟陈海同路,祁同伟一个人往黑漆漆的宿舍区去。猴子“我们还是送送祁师兄“的提议被祁同伟笑着婉拒了。陈海当时喝得确实有些上头,念头转了转就消散了,搭着猴子看着祁同伟身影渐渐消融在黑暗里,连伸手挽留都没有。

往后的无数个日子里,陈海常常梦到自己拉住了祁同伟。他微笑着睁开眼,片刻后,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天往往没有亮,窗外屋里都一片黑暗。


F.T

私设成吨,细节问题很大……把这个当AU看吧。

OOC属于我。

前两集的祁厅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温和……看他跟海子的对手戏忍不住想产海祁粮。

呃其实这篇是糖来的……不过要先挺过一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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