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A不到4.0不改名

杂食,产粮不定。

【祁海/海祁/侯友情】一眼

1

八月的汉东很热。大一新生们没精打采地穿着军训服蔫在一起列队,侯亮平和陈海是少数没有被热浪击倒的,还有闲情瞭望教官什么时候来。他们一个是从小一顿不打上房揭瓦,永远精神满满;一个是本地成长久经考验,足以从容应对。

此刻新生们正等着各自的教官们集合开完会就过来认领各个连的小崽子们——各班的男女生都被拆开独立成连,侯亮平不住拿眼睛去瞟大运场入口,浑身上下是藏不住的跃跃欲试:“海子,听说男生连的教官会特别狠,我倒想试试是谁先撂倒谁!”陈海跟他上下铺,就这两天已经大致摸清了这猴子的性格,打趣他说:“好哇,那你可悠着点……”

又搭了几句话,侯亮平眼睛忽然一亮,嗖地冲了出去。陈海站原地巍然不动,看他迎上一个向着这方向来的橄榄绿人影,站定说了两句就交起手来。侯亮平大开大合,虎虎生风,那人稳稳避了几回忽然发力,招招明锐。

陈海正看得有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好了好了集合!”,他条件反射转头,余光瞥见两人同时一止。喊集合的是个穿着海军常服的小个子,圆头圆脑的看起来很憨厚,摸摸脑袋才继续说话:“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教官……”

教官是海军?那着绿色军装的是……陈海脑里头转了转,有些诧异地扭头去看。刚才那两人已经走到他旁边了,侯亮平兴致勃勃地跟他介绍到:“海子,这位是我们的军助师兄,跟我们一个系的直系……“

哦,是了,汉东大学的军训有让大二一部分师兄师姐担任军事助理辅助教官的传统。

剑眉星目的青年制服挺括,笑着向陈海伸出手来:“你好,师弟。”陈海礼节性笑笑握上他的手,第一抹目光投在他的胸牌:祁同伟。三个字端端正正,上方还各标了规整的拼音。陈海咀嚼着这三字,不怀什么感情地看向他这位师兄的脸,冷不防撞上对方的笑眼。

大檐帽下这双眼尾微弯的黑瞳里,藏着一汪深而清澈的冷潭。

陈海在这双冷潭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祁师兄稍微愣了愣,动了动口。尖锐的哨声突兀响起,所有人都面朝吹哨者静止肃立。陈海的注意力迅速集中到军训本身来。

2

训练两周以后新生们苦的不行,祁同伟负责的这个男生连全是刑司的,训练起来自然又比别的学院要苦掉一层皮。看着小崽子们天天哭喊着求下雨,祁同伟心里好笑。终于没等到下雨,等到让他们更喜悦又惆怅的中秋节。

这天稍早结束了白日的训练,取消夜训,改为各连自行欢庆中秋。祁同伟站在一旁看着这群家伙欢腾地商量着要不要找隔壁法学院的女生连联谊,深深感到了年轻人的青春活力。他叹一口气,抬头看月亮。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年倒是十五圆了,掩在灰雾后面,蒙上一层不快。

“祁师兄!”远远传来一声清亮的喊,侯亮平勾着陈海蹦跶着到了他跟前,笑眯眯的。祁同伟很欣赏他这个师弟,活泼热烈,才情外露。和新生们目前也只相处了短短两周,但也足够看清人的品性和才能了。就像这一声,当一下子让祁同伟心境澄明。他露出笑扬声应了一句“小猴子”,又看黑瞳沉沉的陈海,“海子”在喉间打转片刻,最后还是换了客气的“陈海师弟”。

陈海也是开朗的,如沐春风那种,他也有活力,也有锐气,却多了一层柔软的沉稳包裹在外头。祁同伟知道这种温和里面实则是极其牢固的坚持,类似一片冰心在玉壶,类似磐石无转移。

侯亮平是耐不得半点安静的,径自快活地开口道:“师兄你是汉东的,怎么不回家?”

乌云倏尔涌上来,密不透风地把祁同伟封成一个茧。

他哑声道:“为什么要回去……”

也许是看他神色不对,猴子没往下问。

没等他俩再吐一个字,有人插了进来,沉声唤了声祁师兄。陈海忽然抓住他的手,祁同伟低头,人往自己手里塞了一个月饼。“陈海从家里带给你的,感谢祁师兄这些天对我俩的手下留情。”侯亮平一本正经地说。

操场探照灯的光照了陈海半脸,他表情很温和,眼睛黝黑黝黑的。没有掺杂什么感情地、纯粹地注视着自己,作为另一个平等主体的自己。

祁同伟瞬间想起一个比喻:这个人眼里有星星。

很俗套的,可只有真遇上了才体会到有多直观写实,多璀璨难言。陈海的眼里有寒星,坚定不移,透彻浸润。细碎的星光透过重重乌云落下来,无声而坚定地将阴暗涤荡干净。

他一字一字地说,珍而重之:“谢谢你,师弟。”

3

抢救室的红灯仍刺在他的视网膜上。

祁同伟取下合照,捧在手上看。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四张开怀的脸,最后停在一处。他终于有勇气凝望陈海那双沉静的眼睛。

他最后一刻会想到什么呢。祁同伟口上机械回答着妻子不迭的问,心里默默想,在遭遇猛烈撞击的前一刻,他会不会骤然想起什么……伴着鲜血四溅,那双薄唇会不会艰难地吐出祁同伟这三个字?

是不是也跟过往一样的,伴随着汗水滑落,痛苦低吟着从双唇吐出祁同伟三个字?

不一样的。这次没有单纯的愉悦,没有年少鲜衣怒马只争朝夕的快乐,只有鱼死网破,只有深沉的算计和破碎的结局。

祁同伟再也压不住自己的情感,妻子还在一旁絮絮地醋着,他不耐地结束了话题,拂袖而去。关上房门,祁厅长跌坐在一片黑暗里。那时候多好啊,他低低笑起来,阳光透过枝缝落到地面,师生四人走过,高老师慈爱地说你们仨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侯亮平东蹦西跳妙语连珠,他还挂念着论文项目,眉头轻轻蹙着……

而陈海,稳重而家教谨严的小伙子眉目清朗。他甚至没有犹豫,点点头说,好,我答应你。

我答应你……同伟。

剧烈的悲伤席卷了肺腑,祁同伟捂着眼睛歪倒在地上。眼窝里干涩,像是要把这份悲拗锁在这具无力的躯体里。

又过了许久,他终于流出了一滴泪。妻子的脚步声渐渐接近了,密集敲门声很快就要响起。

再慢一秒吧,祁同伟在心里祈求,再让我……看他一眼。

他记忆里的陈海抿着唇,重重点着头。

我答应你……同伟。

他的师弟笑起来,和煦又坚定。

F.T.

祁海海祁没粮吃,只好自己动手了。

献【hun】给拉我进坑的叶子当迟到的生贺,虽然没一点跟答应你的点文内容符合hhh

侯亮平跟两个人都是兄弟情,高老师也是正常的师生情。一开始是写祁海,但是写到后来觉得精神层面上其实是海祁,海子比祁厅要坚定得多。

原剧还没看完,OOC属于我。

啊如果有人猜出了文里的暗示情节,我可以给你们寄来自汉东大学的明信片hhh其实挺好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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