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PA不到4.0不改名

杂食,产粮不定。

【澄羡】京剧、长城与大熊猫(上)

渐远而来的锵鼓声,有人缓缓旋至戏台中央来。翎子飞扬,旌旗荡漾,长而逶迤的水袖随着他柔婉的身段翻飞,起落间温软的情愫四下弥散。盈盈的翦水双瞳顾盼生波,脉脉流转于台下屏气凝神的观众间,似是知晓他们如此安静的心意,报以含蓄一笑。这一笑,沿勾勒出的眼尾而去,摄人心魂。

江澄坐在下面,微冷的空气自体表掠过。视野被黑暗裹挟着,只有旦角的身形被柔和缭乱的微光照出,说不明道不尽的可意尽在那流转的一颦一笑中。

仿佛世间只有那一人。他眼中确实只有那一人。

旦角的笑眼终于对上他,情意切切。透过妆容隐约可辨出熟识的秀逸眉眼,可此时柔媚多情的神色是陌生的,是另一个人的姿态。

江澄想也许他真的不了解魏婴。

台上被思量着的魏婴仍在无所觉地念唱着,如莺啼初颤,勾得人心猿意马。正在人心都被撩拨得浮动时,他却行云流水地做了决断,背过身去,不再看众人了。

多情最无情。眼皮不安地跳动,江澄微眯了眼。

影影绰绰间岁月流过,一语成谶。

他确实不了解魏婴。

——啊呀,依孤看来,今日是你我分别之日了!……

精良的皮革马靴承载着主人的怒气狠狠踏过,明烈俊美的青年军官脸色铁青,脸部线条绷得死硬,大步直往后台而去,右手死死扣着皮制马鞭的柄,周遭上来劝慰的人不论身份年纪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挥开。戏团的人借一百个胆都不敢触这煞星,可老祖宗的规矩不能坏,只好硬着头皮拢在一旁苦苦劝求:“师座留步,师座留步,魏老板这妆还没……师座这后台您不能去啊!”

江澄倏尔停了步,低头看那张颤颤巍巍肉挤在一起的汗水淋漓的脸,森然一笑:“我不能去?”十足力道的一鞭劈下,那人惨嚎着滚到一旁,死命捂着绽裂开来的臂。再没人敢阻拦江师长,顶多还有一两声聊胜于无的急呼,促声唤着魏老板魏无羡,棕绿制服挺括的部下们紧随在师座身后,目不斜视。

江澄一脚踹开门,训练有素的部下们快速进入,以包围之态交叉滤过整间房,将惊慌的旁人挟带退出,哐当一声将门阖上。屋里终于剩下他们两人。

魏无羡安坐在镜前,已上了底妆的脸上没有表情。狂怒在心底翻腾,江澄几步跨到他身旁,有力的指节牢牢掐着人下颔毫不怜惜地往自己这边拧。

“魏无羡!”他失态地咆哮着,条条可怖青筋张显在修长的脖颈,“你可知道自己这么做会有什么下场?!这么大的事,你若执意要出头,我也就只能给你收尸了你知不知道!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我们好好的、平平稳稳的过下去不行吗?你为什么不能改改你那好管闲事四处惹祸的个性……我的爹娘亲姐都已经赔进去了,我只有你了,你为什么不能收敛一些?!

“你若执意要保那温家的人,我便保不住你!”他杏目赤红,语调终于缓缓降至极低的悲凉,“魏婴……”

江澄一生骄矜傲骨,少有这样直白流露出退让恳求的时候。魏无羡身体猛一颤,却又用意志强行压下,低声语道:“明知不可而为之……”

江澄最听不得这一句激,猛然一挥鞭抽向妆镜,亲密无间紧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终于裂出无数碎纹。他死死盯着魏婴的眼,惨笑三声:“好!好!好!魏婴,你以前说过的要做我的副官,和我一起守着江氏的话,都被狗吃了?”

——大王,请将剑赐予妾身……

魏无羡眼里一片虚无,漠然道:“……江澄,不必保我,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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